富贵人间顶层。
清丽素静的女孩静默看向对面身骨清癯玉立的男人。即使在白天,对方也慵懒地倚在真皮贵妃椅上。
那双明静透澈的黑眸百般无聊地望过来,盛满了忧郁的脉脉深情,宛若眼前人是他爱而不得的心上人:“林无许,你来找我干什么?”
林无许捏紧身上的白裙,露出一个温柔恬淡的笑容:“左弛哥,我想要大前天晚监……”
“周道成要走了,就在三天前晚上。”左弛眼皮不抬地说。
见林无许面色一僵,左弛直起身,感兴趣地问道:“你和周道成发生了什么,一个二个都来要那段监控视频?早知道我应该备份的。”
“一点小摩擦而已。”
林无许轻抿樱唇,低敛黑润的眼眸,想要勾引左弛的心思淡了下去,她站起来说:“既然它被周道成拿走了,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左弛哥。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回见,林无许。”左弛嗅着少女的清香,霍然低头,盯住蠢蠢欲动的下身,眼中一腔的忧愁情意很快被森然的寒冰冻住。
这个林无许真邪门,回回来,回回让自己生起性欲。莫非她给自己下咒了?
若她不是林家千金,左弛真想把她抓起来亲自审问一番,再调教成性奴,送往富贵人间地下八层的拍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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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弛身形一顿,走到花梨木的拐子纹博古架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份档案,捏皱了里面的身份报告,俊雅的眉眼间透露出一点阴鸷:“晏清河……”
不要让我见到你。
…………
林无许拒绝了司机的接送,沿着街道往回走,身后保镖不紧不慢跟着。
她的手机刚刚收到周道成的短信。周道成知晓她去了富贵人间,有意发来一小段视频,威胁她来周家别墅“玩一玩”,并给她寄来了某款吊带一体的开裆黑色网袜,贴心地附上具体样式的图片。
若不是周道成拿着那段监控,自己何必承受他的羞辱,还要穿上不堪入目的情趣内衣!
借使林云深还在……
她想不通为什么倒霉事紧接而至。为了杀掉晏书雪,自己先耗空小金库,不得已被段流光玩弄身体,又被周道成强奸,回家正巧见到她最大的靠山林云深被警方拷走,今早吃饭时猛然想到当时,虽然周道成刻意避开摄像头,但两人的声音留存下来,自己应该销毁它。她怀揣着诱惑左弛的念头打扮一番,去了趟富贵人间,才得知周道成当天就拿走了……
或许自己一开始便错了,错在低估晏书雪一家。尽管晏书雪毫无背景,她的养父却不是普通人!
她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无许倏然眼前一黑。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家中药铺,便衣保镖守在旁边,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正一脸凝重地给自己把脉。
完了!
林无许大脑宕机。她的身体本就不好,林家父母疼爱她,特意请了有名的老中医常驻她家。
上次从富贵人间回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孱弱了。为了不让老中医察觉到,她换了腮红粉底,涂了裸色口红,贴了全指美甲,尽可能地防护到位。不知是不是她草木皆兵,这几天她经常在林无许庭院里偶遇老中医。
男人放下把脉的手,悄声叹了一口气,面上古怪:“小姑娘,你……”
林无许立马截住他的话语,摆了摆头,说道:“我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大夫你直接给我开药吧。”
“你想要喝多久?”
这个中医挺聪明啊!
林无许忽略心头的一丝诡异,朝他露出一个微笑问:“大夫您看我要喝多久?”
男人眯了眯眼,说道:“半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无许轻轻颌首:“我知道了,大夫。我以后会经常派人来你这里拿药。”
男人微微愣怔,心道自己牛逼啊,没说几句话就把这个富家女唬住了,接下来的半年,他能从她这里赚多少钱啊!
这年头,人傻钱多的大冤种不多了,他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再不济,先让对方预支两个月的药钱,他再将铺子卖了,卷钱跑路。虽说眼前美女家境优渥,但还没手眼通天到,一下把他找到吧。
更何况,他的运气一向很好。这次配的药,应该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男人胸有成竹地拉开中药百子柜。
他名叫纪大洪,未上过学。祖传三代,无证行医,乃至他对中医知识略知皮毛。可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凭着直觉快速称量药材,整整三大包,并坦然地叮嘱林无许注意事项。
林无许被保镖搀扶着走出去,低声道:“又得麻烦两位叔叔替我保密了。最近爸妈为了哥哥的事情伤心过度,我实在不愿意他们因为我而再多操劳了……年底我单独给叔叔们封个大红包。”
见保镖们应允,林无许轻微地松了一口气,手机上对信任的下属说了抓药煎药的事情。
她十分清楚,周道成这种渣滓贪欲无厌,肯定还会有下一次。她必须避着林家人连续喝补药,下一次体检时或许能糊弄过去。
要是依然被老中医发觉异样,她就说自己是因为林云深而伤神伤身得了。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两周后。
方羽将晏清河送回小区门口,侧头盯住晏清河,看他解下安全带,蓦然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晏先生,真的不去我那里住着吗?”
“方老师舍不得我吗?”晏清河缓缓地说,但心下了然他必须回家的原因。
晏书雪带的药材不够了。
“不舍得晏先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害怕其他人的报复。纵然晏先生已经有专人保护,但我……”方羽悄然地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吻住他的唇瓣:“晏先生,往后出门时再小心点,感到不对劲及时联系我。”
晏清河和方羽道别,让风吹散他周身染上的方羽气息,再踏上小区的人行道,与飞奔下来的晏书雪一同回家。进入单元门前,他顺带瞥了一眼远处带着两个孩子玩耍的一对夫妻。
他会给左弛一个机会,希望对方不会令他失望。
晏书雪关上房门,回头望向父亲,问话的声音极小:“父亲,那对夫妇是不是有问题?”
“你感觉到了?”
“因为父亲将他们看在眼里。”晏书雪回答,见晏清河面上默然,又继续问:“父亲,他们是新来的杀手吗?”
“是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人间的气氛忽地沉寂下来。晏书雪不理解自己,心头分明堆满了对晏清河想说的话,过了两个星期,话语临到喉间,却说不出来一个字。她用力攥紧指节,平复了心中的杂乱,扬起明媚如初的笑容:“父亲,那我之后还要上学吗?”
晏清河说:“晏书雪,以后上学带上‘那种’东西,必要时就扔出去。”
晏书雪眸光一闪。
…………
平静的一周过去。
左弛等人果然没有找到机会。晏清河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以方羽生日临近,他要准备礼物为理由,向保镖说明自己需要出一次门。
晏清河回想着方羽的穿衣风格,以及对方无意间透露的喜好,接连逛了四五家不同大牌的手表店,均未看到符合心意的手表,最后去了一家着名古董表店,选中了一只暗金色的仿古款。
老板暗暗地瞄了一眼旁边顾客,鬼鬼祟祟地凑近晏清河的耳朵,低声说道:“先生,其实还有更好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