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义安和巷子里的那家日式餐酒馆,招牌低调得像怕被发现。
方屿推门进入时,余光撇见门玻璃上映出两人的身影。他走得不快,脚步一贯沉稳;余圆圆则在他身侧半步,风衣g在指尖,发丝微乱,被冷风拂过时轻轻扬起。
餐厅采半开放式设计,深木sE的格栅延伸到天花板,暖橘sE灯光打在桌面,像是刻意为谈话制造的安全距离。墙边是长排高脚座位,中央则是几张四人方桌,桌面上铺着浅灰sE麻布垫,杯器简洁,一如这间店的低调定位。
料理香气混着清酒的气息缓慢飘散,一切都安静得刚刚好。
他们进去时,徐嘉禾正翻着酒单;梁怡曘拿着手机边滑边皱眉,眉头皱得可以夹住一根牙签。
余圆圆站到怡曘身後,伸手盖住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怡曘直接吓得往後缩了一下,本能地抓住手,回头一看,整张脸先是空白,接着睁大眼睛像看见鬼一样。
「?!你怎麽会在这!」
「给你惊喜呀」余圆圆笑得甜腻。
梁怡曘说不出话来,瞄了方屿一眼,又看了自己老公一眼,最後眼神绕回余圆圆,语带调侃「你们什麽时候进展这麽快呀,私约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余圆圆从椅背垂下风衣,一脸理所当然地坐到方屿旁边。
「没有进展什麽啦,刚好在Moonlight碰到,他说晚上跟你们吃饭,我就顺路搭个车,顺便骗一顿晚餐吃。」
她说得坦荡又自然,语气轻快,还把「蹭饭」讲得像是人生目标一样正大光明。
梁怡曘还是狐疑地盯着她几秒,最後只是撑着下巴哼了一声。
「哇~大艺术家欸,现在讲话都这麽有派头了?连蹭饭都能蹭得名正言顺。」
「那你要不要帮我办粉丝见面会,顺便帮我卖画?」
「可以啊,但我只能收门票,不能抢画,对吧?」
「没错。尤其主视觉那一幅,谁抢谁倒楣。」
「那我抢画旁边那个人好了。」
梁怡曘说完这句,还故意朝方屿那边b了一下。
余圆圆挑眉,轻笑但没回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方屿没什麽表情,只是抬手把她面前的酒杯补满。
他没多看她,但补酒这件事本身就很明显。
余圆圆不说话,只用杯子轻碰了一下他的,当作回应。
这桌气氛就这样热起来,没有乾杯的仪式,却每个人都刚好在位置上。
等开胃小菜一上,徐嘉禾看着她,问:「所以你这次回来,是打算长住了?」
余圆圆一边剥着毛豆,一边想了两秒,「应该会先留几个月,最近有几个展览在洽谈。之後不确定,看案子吧。」
「那你这几年在国外,都在画画?」
「主要是画,也接一些平面合作,有帮品牌做跨界展,赚得不多,但够我养自己。」
「有个X。」徐嘉禾笑,「如果我老婆这样,我大概会半夜偷帮她投履历。」
「欸你说这什麽话?」梁怡曘笑骂,一手戳他手臂,「她又不是靠老公吃饭的主妇好吗?」
「我是说如果嘛,我是说如果。」徐嘉禾举手投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你下一步呢?」梁怡曘又转回她闺蜜,「就打算一直画?还是会考虑开工作室、收学生那种?」
「暂时没有想教课欸。我对重复的事情有障碍,而且学生要负责任,压力太大。」
她说完瞥了方屿一眼,「除非有像他这样不讲话的学生。」
方屿听见,淡淡回一句:「不讲话不代表好教。」
「但起码安静啊。画室最怕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