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滴打完,沈棠撑着床沿起身,后腰的酸胀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刚迈出半步,身后隐秘的异物感就让脚步变得别扭,走姿活像只蹒跚的企鹅。
秦域抱臂靠在墙边,目光盯着沈棠奇怪的走姿,突然笑出声:“大哥,刚歃血为盟完,你就一步三扭勾引二弟?
沈棠眼皮一跳,回头瞪他,耳尖却因为羞耻而微微泛红。他咬了咬牙,硬邦邦地回了一句:“痔疮犯了。”
秦域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哦!所以你是因为拖着不治,才引发的高烧?”
沈棠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噎得无言以对,半晌才气笑:“……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秦域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背你,我可不想看大哥你屁股血染长街。”
沈棠犹豫了一秒,跳上秦域宽阔坚实的背,不慎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秦域轻松起身,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腿弯,沈棠报复性地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走,二弟!”
秦域闷笑一声,故意晃了晃身子,吓得沈棠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他侧过头,语气贱兮兮的:“大哥,你看二弟我像不像猪八戒背媳妇?”
沈棠:“你嘴能不能不这么欠?当狗还不够,还想当猪,小心最后猪狗不如!”
秦域笑得肩膀直抖,甚至哼起了《猪八戒背媳妇》的调子,“噔噔噔”的节奏在空荡的医院走廊里格外清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棠被他气得牙痒,猛地摁下他的脑袋,秦域猝不及防,踉跄两步差点栽进路旁的花坛。
两人险险稳住身形,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出了声。
笑声在寂静的医院小巷里回荡,连带着消毒水的气味都似乎没那么刺鼻了。
——直到医院门口。
沈棠拍了拍秦域的肩膀:“放我下来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秦域不情不愿地松手,把人稳稳地放下:“真不用我送?”
“不用。”沈棠招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回头对秦域说,“下次课再给你补上。”
秦域扒着车门,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哥哥,不地道啊,用完人就丢,负心汉!”
沈棠被他夸张的演技弄得哭笑不得,推着他的胳膊往外赶:“你别犯病。”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警了两人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耐烦地催促:“走不走?后面车还等着呢,现在同性恋怎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司机话还没有说完,沈棠耳根一热,迅速把秦域的手扒拉开,关上车门:“再见!”
车子缓缓启动,后视镜里的秦域仍站在原地,笑容张扬灿烂,声音穿透车窗缝隙钻进来。
“明天见!”
沈棠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门把手,心跳在胸腔里鼓噪,久久未平。
——他决定一定要带着秦域好好学习,走向成绩巅峰。
回到家时,屋内一片寂静,唯有沈立柏卧室传来窸窣的声响。沈棠心头一紧,下意识放轻脚步,贴着墙靠近房门。他屏住呼吸,手指搭在门把手上,猛地推开,沈立柏正背对着他,弯腰收拾着行李箱。
“哥?”沈棠愣在原地,“你这是……”
沈立柏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他继续将叠好的衣服塞进箱子,声音冷淡:“我去奶奶家住几天。”
沈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站在门边。或许,他们都需要一点时间冷静。
沈立柏从背包里拿出两沓纸币,递给沈棠:“还给秦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