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后腰抵着发潮的墙纸,冰凉的触感让灼烧的皮肤得到片刻喘息,他蜷缩在墙角,把自己囚禁在这个房间里,直到太阳把整个屋子晒得有些暖意,他才扶着墙慢慢起身。
客厅里漂浮着隔夜的烟味,沈立柏站在阳台,火星缓慢燃烧着烟卷,即将灼烧到指尖,烟灰随着风飘落在他的脚边,他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愁绪。听到动静,少年转过身时带起一阵呛人的烟草气,沈棠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两万块怎么来的?"
沈立柏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冽。沈棠垂眸看着自己光裸的脚踝,磁砖缝里的污垢正往趾缝里钻,仿佛钻进了他的身体。
"我把玉佩卖了。"
空气突然凝滞,沈立柏掐灭烟头,将烟蒂摁在枯死的仙人掌旁:"等我把钱凑给你,去赎回来。"
"哥,不着急。"似有血丝卡在喉咙里,他的声音不再似往日的清脆,满是疲惫的喑哑,"我把他抵给我同学了。"
“秦域?”
“嗯……”
沈立柏的喉结滚动数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一管消炎止痛药膏抛在茶几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棠怔怔望着那管药膏,指尖不自觉地轻颤。后穴残留的隐痛像是一道罪孽的烙印,提醒他昨日的荒唐。违背伦理的交缠让他胸口发闷,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勒住咽喉,连这间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浑浊不堪。直到防盗门传来闭合的闷响,他才从恍惚中惊醒,发现偌大的客厅只剩自己,和满室令人窒息的寂静。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下又一下,像某种不依不饶的催促。沈棠机械地掏出手机,秦域的消息铺满屏幕:
“怎么了?”
“我今天起得大早等你呢。”
“放我鸽子……得多补一次。”
……
“你怎么不回信息。”
“我错了他T︿T,我不该乱开玩笑的。”
“理理我……汪汪汪!”
沈棠看着那些字句鲜活明亮,像一束刺眼的光,照得他肮脏的躯和灵魂体无处遁形。他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却迟迟打不出一个字,他们之间,隔着一整个地狱的距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忽然动摇了。
那个拉秦域一起坠落的计划,真的有必要吗?一个活在光里的人,凭什么要为他这种满身泥泞的怪物陪葬?
也许……他们本该毫无交集。
他缓缓放下手机,任由屏幕暗下去,像亲手掐灭最后一点妄念。
高烧让他的意识昏沉,身体滚烫,身体像被灌了铅,沉重又滚烫。他蜷缩在沙发上,半梦半醒间,直到一阵敲门声将他拽回现实。
他踉跄着去开门,冷风灌进的瞬间,迎面扑来的是熟悉的薄荷气息—温暖、干净、昂扬,像是冬日里唯一的一缕阳光,干净得刺眼。
沈棠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狠狠一颤。
-为什么又是秦域?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一次次撞见他最不堪的时刻?
明明已经决定放过他了,为什么……他还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