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祦是千金行的字。他回道:「不敢瞒您。我家江洗失忆了。一群同僚还等着看笑话呢!瞧,前面聚着聊这麽高兴,定又是笑我拜不了堂那点事。」
老将「啧」了声,打量前聚着的人群道:「事都说几遍了还想打探新鲜啊?年轻人呀……唉?那群不是英安殿的书吏吗?怎麽和首朝当官的混一块说笑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身边小子飞奔下阶梯向那群人去了。
「诸位同僚啊!我娘子大病初癒,我在城西酒楼作东一日,讨大家的喜气驱我娘子身上的残余病症。诸位若愿意去,在酒楼报我名号即可。」
千金行一开口就是请客,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同僚们兴高采烈地答应。不过,河神的赏赐总是要抓个人献祭的——他话锋一转,开门见山问:「你们方才说我的娘子如何啊?」
那俊朗的从容笑意中,多少是藏点兴师问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同僚笑着回:「唉,英安殿的小吏不懂尊士的应对,惊吓而说些夸大的话,都是听个乐罢了。」
另一个中年官员也诙谐地自嘲道:「尊士还有余疾未消,扰得决策乱了些,我等作为同僚却束手无策,没资格多言,该尽所能多引些喜气助了尊士抗那病魔才是。哈哈!」
千金行很识趣,没有再b问,道:「那诸位还等什麽?快替我多邀多点人到城西产些喜气呀!」
同僚笑着应下便一一告辞了。
余下书吏们讪讪站在千金行面前,千金行笑意减了几分,淡淡问:「你们说江尊士怎麽了吗?」
书吏看现在这少爷官还算和气,便没敢瞒,怕被识破反把他惹恼了,「这……尊士把大人们的家务事带到大殿上查办,多少有些不给人T面了。现两方家眷还在英安殿吵,尊士怎麽判他们都反对,尊士自己也弄得一身腥。」
千金行大笑出声,自语道:「不错不错,江洗的确说过要做些荒唐事……做到了也是值得高兴。」又道:「孩子,说尊士坏话可以,不过好话也得讲啊,否则以下犯上我可救不了你。」
「为什麽是救不了而不是饶不了?」小书吏闪过这个疑问,但没敢问出口。只道惶惶道:「多谢大人提点,小吏不敢再乱嚼舌根的。小吏告退。」
千金行没就此不理会他,而是哈哈笑几声,丢了袖中一包钱袋子给他,道:「抱歉把你吓坏了,这个拿去和同僚听个戏、喝个茶吧?」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千金行没有再看一眼、说一句话。径直望英安殿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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