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白的发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方母闺蜜趴在方母肩膀,咯咯笑话方羽像一块碍眼的顽石,被方母偷挠着胳肢窝,整个人差点笑岔气。
方母满脸嫌弃地推开她,拉住晏书雪的手走到林母面前,和曾经的好朋友礼貌招呼。
晏书雪冷静地凝视这个生下自己的雍容贵妇,视线在林母的帝王绿手镯上停留一秒,缓缓地开口,语气不算冷淡也谈不上亲近:“母亲。”
林母盯着那条价值不可估量的宝石项链,像似回忆到某件事情,脸色变得稍许不太自然:“晏书雪……”
方母在旁边微笑不语。周围不少人屏气凝神,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晏清河站在远处,方羽给他端了一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低声地解释林母和周母之间长达二十多年的恩怨情仇。那甚至涉及到霍夫人和左弛年长十岁的姐姐。
周母着黛紫色晚礼服款款而来,与宴会主角的波浪长裙相宜得彰。她站在晏书雪身旁,同样袅娜娉婷。
“书雪这小姑娘合我眼缘。”周母亲昵地搂上晏书雪,对着表情不佳的林母抿唇一笑:“给她戴上,倒是全了咱们两家当初结亲的心愿。”
林母和晏书雪心下一惊。前者面色更加难看;晏书雪则想起拿出项链时周母意味深长的神情蹙起柳眉。
晏清河耳畔落下方羽的低沉声音:“抱歉,晏先生。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无妨。”
晏清河了然方羽的念头,温慰地轻摩羞愧君子的掌心。周家主动提出借给晏书雪撑场的项链时,外人的确不知道这条项链里还含有的其他意思。
两人间的互动被远方的左弛看的一清二楚。眼见着左弛眉眼阴鸷,左弛的心腹侧身,不露声色地挡住他人目光中的探究。
“这是夫人的心愿,还是周家的心愿?”晏书雪帮周母取下脖子上橙红色的帕拉伊巴宝石,望向刚刚“无心”把红酒泼到林母身上的娴静女人。
“都有。”
周母慢悠悠地脱下嵌着祖母绿和钻石的长手套,坐在贵宾室的太妃椅上托着下巴看她,说道:“我特别喜欢你,晏书雪。这和我儿子欺凌你无关。”
一墙之后的大露台,晏清河独自远眺天边残月,不时倾听里面的细微响动。方羽想让他去认识京城来的大人物,被他拒绝了,理由是担忧晏书雪。今日周道成被周老爷子关在周家别墅,让方羽稍微放宽心,只暗地叮嘱某个远方表弟替自己照看一下。
晏清河慢慢喝完鸡尾酒时,他想见的人推开天台的木雕大门。
林无许盘着中式发髻,着香槟色的鱼尾裙和濑兔毛领的羊绒披肩而来,她胸前是周年限定款的宝石胸针,相比以往高雅如莲的形象,今晚多出几分性感。
见到阳台有人,对方还是晏清河,林无许眼中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礼貌颔首着擦身经过晏清河,相隔三分钟后又转回来,无奈地咬唇说道:“晏叔叔,你知道书雪在哪里吗?我走了一圈都没看到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现在有事,你可以过会再来。”
林无许点点头从晏清河身边离开。倏忽之间,她好似扭到了脚,喉间溢出一声惊惶无助的“啊”,重重摔倒在大理石地面,白嫩的手臂擦出几道划痕,露出裙摆下五厘米的细长高跟和白里透红的脚丫。
晏清河轻微蹙眉,将她扶到长椅坐下。林无许轻轻掸去身上的灰尘,低垂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在晏叔叔面前出丑了。”
“假若晏叔叔有空,能帮我去喊一下侍者吗?我应该走不了路了。”林无许微微扬起面庞,朝晏清河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羞涩下的美人清丽娟娟,脸颊浮起红云,恰如花如隔秋水。
晏清河眸色淡冷:“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林无许愣怔住,脸上似是出现些许欣喜,又稍稍压下,颇为不自在地小声询问:“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晏叔叔了?”
“无妨。”
晏清河弯下身,伸手撩开林无许的鱼尾裙边,冰润如玉的长指在她脚踝骨轻捻了一下,蓦地说道:“失礼了。”
他并没有让林无许察觉不适。甚至她自身没有感知多少疼痛,已经被晏清河在说话期间复位骨头。
林无许默然盯住晏清河,不自禁地攥紧纤长指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像绝大部分男人,晏清河从未投以轻薄无礼或蔑视厌憎的眼神,或说出令她反感的话。
这个人虽然外表淡漠无情,却给予自己绝对的尊重。
又何况,当傲然的冰雪以半跪般的臣服姿态展现于她的面前,她第一次察觉到,原来一个人的心可以跳得这么快。
林无许定了定神思,平复了几近失衡的心跳,目不转睛地注视眼前出尘绝艳的男人。那人的声线泠然若水:“林无许,你回去后还需敷药……你先天禀赋不足,加上思虑过度、脾血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此外,不要贪欢。”
晏清河音调压低的话让林无许嘴角的微笑骤然凝固:“我……”
见晏清河表情毫无变化,犹如在说一件小事,林无许心底默诵着对方是一名医生,抿了抿唇,期期艾艾道:“晏叔叔,麻烦你不要说出去。我,我知道频繁性事会引起肾虚,但我的男朋友是真的很想要……”
狗逼的周道成,害得她这般狼狈!
“你理应多为自身考虑。”晏清河的面容依旧漠然,黑眸不辨任何情绪:“你的体质较差。这么折腾下来,你喝的补药是不起效果的。最简单的方法是减少情事次数,或者让你的男朋友吃些雌激素降低性欲。”
她和名义上的男朋友杨渊只上过三次床。林无许垂敛长睫,脑中迅速闪过一丝明悟,再想细细深思时,又抓不住某个念头,明眸微暗下来:“晏叔叔,你不是中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中西医并不是完全分开的。”晏清河略锁眉心,说道:“若是担心,我建议你带上男朋友去一趟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林无许无声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后,与晏清河轻声说了一句“失陪”。
晏清河目送着林无许离开,漫不经意地敲打着台面。无论天道意志是有心还是无心,他会点出林无许可能忽视的东西。
而且那种感觉……不会错的。
林无许应当是……
晏书雪两分钟后从里面出来,并和晏清河诉说周家的事情。
顾忌两人都在外面,转弯时还见过一个摄像头,晏书雪没有讲的太过火,仅仅配合表情和动作,将周老爷子和周母一家的破事绘声绘色地呈现在晏清河眼前,竟然全程没有使用一个脏字。
晏清河低眸聆听她疯狂地吐槽。晏书雪终于说完,总结似的嘟哝着:“周道成真幸运啊,竟然活了挺久……”
林无许正在接近。
晏清河叹了一口气,轻轻抬眼,语气很淡:“晏书雪,你恨林无许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脚步声停在门口不动了。
晏书雪微微愣神,对上晏清河冷漠淡然的脸孔,目光奇异道:“父亲为什么会这么问?”
父亲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林家会起诉王红棉,再过几日就开庭了。”晏清河说。
世界线没有讲诉“王姨”的未来。直至大结局,林无许和林云深的婚礼上仍未出现王红棉的人影。
然而周家卧底探知了林父生活助理的某个决策:明面上是起诉林无许的生母王红棉;暗地里,林家早已安排好对方后半程的人生。
“相处十六年的假女儿和十六年的保姆不太一样吗?”晏书雪噗嗤地笑出声来,半讽半嘲地说:“也是……人心是肉长的,他们越喜爱林无许,越会顺理成章地憎恨王红棉。”
一切都是因为王红棉的不怀好意,林云深被枪毙,林家大不如从前,真假千金之事又让他们沦为整个上流阶层的笑料,“美”名远播,怨敌周家力挺归来的真千金……种种不顺,种种怨憎,林父和林母舍不得惩罚林无许,只能将怒气发泄王红棉身上。
哪怕是王红棉的亲生女儿林无许,对于自己的生母也没有多少好感。她五岁那年一朝梦碎,从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全拜那个女人所赐。
“可十六年的感情不是突兀的血缘关系能够比拟的。”晏清河声音冷清依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晏书雪面上浮现少许惊愕,摇了摇头,十分坦然地说:“父亲放心好了,我不会介怀林无许。她不清楚这件事情。我痛恨的唯有周道成一人。”
晏清河看着晏书雪,又问:“若是林无许因此恨你呢?”
听着晏清河的问话,晏书雪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目光稍许游移在对方淡静的眉眼,两秒钟后缓缓答道:“林无许也要派人杀我的话,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当然我不会杀她,我会给她下药,让她天天闹肚子,一天腹泻一天便秘,反正她身体本来就不好……”林无许说着令人怵然的话,状似咬牙切齿,望向晏清河的星眸却忽闪忽闪,尽是捉狭和打趣,一副我明了林无许在里面偷听的表情。
晏清河徐徐垂下羽睫,感知墙后的林无许静悄悄离去。
天道意志能够每时每秒地观察人的运动轨迹,却无法准确计算他们的行为带来的结果。念头中的一个微小差异,便有可能使命运偏移原本剧情的终点。
林无许不是任凭摆布的命运之女,怎么可能没有报复周道成的想法?不过是天意、是人为在对她进行多重干扰。
他做的,仅仅是埋下一颗种子。
快了,局终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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