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英国人第一次见到我,都看出了我是法国人,就好像对我说‘嘿,莫佳娜,你的英语真糟糕’一样!”李明夜似笑非笑地瞥了杰克·莫瑞一眼,眼神中带着妩媚的不满。
两个男人是见惯了女人的老手,对这种似挑逗似调侃的姿态再熟悉不过了。杰克心中一喜,赶紧说道:“我为我的失言向美丽的小姐道歉,但是莫佳娜,你温柔的法兰西口音让你的英语听起来更加动人,我赌上一个英国人的所有风度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李明夜被逗笑了,正要开口,冷不防莫瑞夫人神色冰冷地插话了:“这位法国女士是来找塞巴斯蒂安的?”
“啊……是的,可惜他已经出院了,真遗憾不是吗?”李明夜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看起来就是个轻浮放荡又喜新厌旧的法国女人。“我听说塞巴斯蒂安在打牌的时候碰上俱乐部失火了,就打算来看看他。”
“这场火起的真是莫名其妙,不过塞巴斯蒂安受的伤不重,也是他幸运,起火前去吧台买酒了,留下我们两个倒霉蛋和那个死了的可怜的阿德尔。”杰克说到起火的时候神色稍微收敛了些,看上去还是受到了惊吓的。
但是约翰的胆子更大,他接过话头:“我可不觉得我们两个倒霉!看看阿德尔吧,起火的时候居然腿都软了……噢,真是太倒霉了,如果他的腿脚灵便一点儿,说不定能逃出生天呢。”
“阿德尔死了,最难过的应该就是塞巴斯蒂安了,他们平常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唉,可怜的阿德尔,死之前还在喊塞巴斯蒂安的名字,恳求我们的莫兰上校救他。”杰克的神情有些低落。
“塞巴斯蒂安当然去了,他是个勇敢的孩子,在阿富汗服兵役的时候可是英国陆军第一神枪手。”莫瑞夫人笑吟吟地把话题往莫兰身上引——她可不想这个轻浮的法国女人把注意力投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他在射击俱乐部的记录无人能破,不是吗?”
李明夜好奇地问:“射击俱乐部?我之前听他提过,但他可没说什么记录。”
莫瑞夫人亲切地说道“柯林斯枪手俱乐部(虚构)的射击榜上,塞巴斯蒂安的名字就没下来过,他是个厉害的狙击手,在阿富汗的时候立了不少功呢。要我说,一个风趣幽默的有钱小伙子,还英勇坚定,他可真是讨人喜欢。”
“——英勇的可不止是塞巴斯蒂安,女士。”约翰见势不妙,立刻插话。“如果所谓的英勇就是尝试拯救阿德尔的话,那我只能说,我们也尽力了。那个可怜人一见起火,整个人都软了,重的和死猪一样,我们两个人都拖不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