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医生。”
加西坐在许宅里,正握着钢笔写字。
风从半敞开的窗户钻入,让他的发丝轻微地起伏着。
他抬起眼,看向门口的管家,问道:“怎么了?”
“少爷回来了。”
那握着钢笔的手指蓦然地收紧,连关节处都泛起白来。又过了片刻,加西才松懈手中的力度,缓慢地眨了眨眼,好似不可置信一般地问道:“阿越回来了?”
“是呢,是呢。”
管家的年纪也很大了,腰有点弓着,头发花白,但身上的西装却熨帖得极为平整,像是油画里面走出来的贵族家族的老管家,“少爷现下就在花园里。”
“嗯,”加西放下笔,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好……”
他的手很轻微地抖动起来。
加西站起身,换了身衣服,又对着镜子审视了一会,才抬步朝楼下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宅的装潢与家具与多年前并无不同,只是住在这里的人却越来越少。
直至绕过这漫长的回旋楼梯,望见地面层宽敞的落地窗,看清窗外、花丛前静立的身影,加西才觉得自己的心跳从某种沉寂中挣扎了出来。
“嘭。”
开始疯狂地鼓动。
在这空敞安静的许宅大厅之内,眼尾带有细纹的男子矗立在楼梯的最后一个阶级上,神情恍然地凝望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他的目光从许越那笼罩在阳光之下的发丝,顺延地望向后者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看着那稳健的肩膀,收窄的腰腹……像,实在是太像了。
但当许越转身来时,加西的脸色反倒有些沉了下去。
一模一样的黑发蓝眸,而从那眉眼之处,却能依稀见到他人的影子。
霎时之间,天旋地转,加西仍旧站在许宅之内。但他的眼角不再覆有细纹。
觥筹交错之间,浮光掠影之下,无数的人在大厅中央起舞。
女宾的裙子在每一次回旋的时刻,绽放成一朵朵鲜亮艳丽至极的花儿,她们捂着嘴吃吃地笑着,和扶着自己的男宾窃窃私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灯影掠过她们涂得晶莹透亮的唇部,也掠过男宾们眼眸里不加掩饰的侵略。
没意思。
年轻的加西百无聊赖地倚靠在柱子旁侧,晃着手里的酒杯,对所有企图搭讪他的Alpha都投以厌恶的目光。
这样无聊的宴会到底要参加多少回,父亲才肯放过他?加西感到有些烦躁,紧拢着眉心。Alpha,不就是喜欢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他才不稀罕——
正是此刻,大厅里的声音变得喧哗起来。
宛若摩西分海,人群之间分开一条宽敞的通道,有人从中朝着加西的方向走来。
那人在他的面前站定,其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西装,弓腰,抬起那双犹如深海一般的眼眸,微微地笑起来:“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好。怎么会不好?加西痴愣地望着那双眼,想要伸出手。
“好啊,我准许了。”
一道嗓音却从他的身旁响起,一双较之他更为细白的手搭上了蓝眸Alpha的手心,声音的主人迈出一步,“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