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想留在家里。”镜玄站定了,身姿挺拔周正,胸前却挂着一个哭成泪人的璎陌。
“不行!你必须去!”璎陌涌出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等你好了,想在家待多久都行。”
“可是母亲……”镜玄手臂圈着璎陌单薄的脊背,“万一……这两年……我想陪在您和父亲身边。”
“傻孩子又在胡说。”璎陌握紧了拳头轻轻的捶在镜玄肩头,“没有万一,你肯定会没事的,我和你父亲等你回家。”
镜玄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但他却不想冒险。他虽然涉世未深,却也明白东九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实际带自己混进主宰的予澜宫绝非易事,更何况偷进长青池,若是被发现不但要连累东九受罚,恐怕还会祸及家人。
“母亲,我从未离家过,我怕……”镜玄声音软软的哀求,“我想留在家里,母亲,您别赶我走。”
璎陌此刻心痛如绞,她又怎么舍得自己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独自一人去到那陌生的地方,但是比起失去镜玄的痛苦,她还是选择硬下心肠,“别怕,我的宝贝这么聪明,沈叔叔也会照顾好你的。”
她拍了拍镜玄肩膀,“快去吧。”
镜玄抬头看向镜启,蓝色眼眸里盛满了哀伤,“父亲……”
镜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乖,听你母亲的话,别担心家里,照顾好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镜玄胸口一阵激痛,血气翻滚着涌上了喉头,他勉强压了下去,眼尾已经被逼得一片通红,“母亲,我、我不想走。”
“乖,快去,沈叔叔等着呢。”璎陌转过身去,拉着镜启就走,“别磨蹭了,快去。”
镜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眼泪不知不觉的从玉色的面颊滑落下来。他看着璎陌和镜启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痛成一团,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身痛,还是心痛了。
一天后,沈东九带着镜玄来到都城。天马云驰车行至一处缓缓停下,“镜玄,从今天起你便不再是璎陌和镜启的孩子了。”东九手中折扇轻轻敲打着,“你是我从家乡带回的药童,小福。”
说完他掀了帘子率先走下车,朝镜玄伸出了手,“小福,我们到了。”
“这长青池主宰已有数万年未曾踏足,平日里也都由我来打理,只要有我的令牌驻守侍卫便不会阻拦,你可寻个方便时机进入。”
镜玄手里握着令牌,脑中不断回想着沈东九的话。他低垂着头来到了长青池外,拿着令牌递到守卫面前。
“沈大人的药童?”侍卫随口问了一句,便打开结界放他进去了。
镜玄踏进结界内便感受到了一股暖暖的湿意,远处一个巨大的水池蒸腾着袅袅雾气,还散发出阵阵清香。
他快步走过去,雾气更浓,香气也更盛。他不敢浪费时间,迅速脱了白色的药童外袍,只穿了件薄薄里衣踏入池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池水闪着蓝幽幽的光浸到胸口,温温热热的包裹着他全身。镜玄只觉得什么东西似乎正透过肌肤进入到自己体内,像是一只暖暖的手,轻轻的抚平了他胸口的痛楚。
他缓缓的抬起手,看着蓝色水滴从自己指尖滑落,“这长青池果然厉害。”
“你现在身体虚弱,最多只能泡半个时辰,以后情况好转可酌情增加时间。”
他牢记沈东九的话,大概待了半个时辰便起身离开。
此后的一个月里,平日镜玄便跟在沈东九身边帮他处理些琐事,每天傍晚便带着令牌进入长青池,身体竟真的大有起色,平日的胸痛也鲜少发作了。
沈东九探了他的脉,“不错,恢复神速,今后可以泡久一点了。”
镜玄掩饰不住心中喜悦,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沈叔叔,谢谢你。”
“小福,主宰前些天去了北方,今日已经回到予澜宫,虽然他多年未曾去过长青池,但是你还是要小心些。”
“嗯,晚辈有分寸。”
傍晚镜玄同往常一样来了长青池,他光裸着全身浸在池中,只因这蓝色池水甚为怪异,染在白衣上的蓝色痕迹连法术都无法清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自从第一天毁了件白色里衣,之后他便只好乖乖的脱光了再入池。
此刻他被温热的池水熏得白皙面颊泛着桃红,全身的瓷白肌肤也跟着透出了粉色。氤氲的雾气把他的身影罩得朦胧一片,只能勉强辨出蓝色水波之上隐隐有个白色影子。
镜玄轻轻的闭了眼,微微把身体斜靠在池边,静静的感受着水波轻抖着抚过自己周身。
突然他感应到水面激烈的晃动,紧接着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镜玄的心瞬间一紧,他张开眼睛看到一道模糊身影正在水中朝自己走来。他脑子飞快的转动,“能进来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