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婍淳顺手挽住走到身边的舅母,甜甜唤了人後转头对那个横眉竖眼的男人道,「外表舅,你这麽早就来别人家不合礼数吧?」难不成还想蹭顿早饭?
「不早,」每次被刻意称作外表舅,叶俊贤都气得牙痒痒,「我昨天就住过来了。」
「哦~」颜婍淳拖了长长一声,「怎麽?送珊珊表姐出嫁你和大外爷这麽用心?是备了多少嫁妆?」
「嫁妆,你还好意思提嫁妆。」叶俊贤像逮到对方短处似的说得更起劲了,「当年你娘出嫁搬走了叶家最好的丝绸布匹,一箱都没有留给我们大房,害得你大外爷後面嫁nV嫁孙nV还要出去现买,我们堂堂扬州丝绸世家真是丢Si人了。」
明明是十九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但只要大外爷家想要捞好处就要来闹一番,偏偏她大舅舅叶俊豪最笨X子又软.他们口中的大外爷是他的大伯父,叶家的族长,又不能闭门不见更不能强y拒绝,是这些年来生意顺遂以後人生中唯一让他头疼的大麻烦。
「我外公当年去世时该得不该得的都让你们得了,後面日子自己没过好与我们何g啊?」颜婍淳的娘亲自然是告诉过她这些情况,但她毕竟住在金陵,不知道这个不要脸的大外爷其实经常来SaO扰侄儿一家,才会试着先讲道理。
可叶俊豪家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话嘴巴都磨破了也没用,讲了几百遍他们也听不懂,或者不愿意听懂。
「什麽是不该得的?」叶俊贤理直气壮道,「我刚说了,别的不论,光是你娘那批嫁妆就是隐瞒,就不该你们二房独得。」
「那抬都抬进颜家这麽多年了,你们又想如何?去抢出来?」
「呵!」舅母在旁边嘲讽地笑了出来。
他们要是敢去颜家抢就不会永远都来这边捡软柿子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把我们当无赖还是流氓?这是你当小辈讲话该有的态度?」叶俊贤也不跟她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要求道,「要麽你们照当年的规格一尺不少的凑齐那些绸缎,要麽拿东街那间铺子来抵。一家人就不跟你们算十九年的利息了。」
东街?舅舅十几间布庄里最赚钱的那间?「我们要说不呢?」奇怪了,这麽离谱的鬼话舅舅舅母怎会容忍至此?
「那就打官司。」显然,得理不饶人的前提是要得理,叶俊贤似乎有备而来。
「俊贤,我昨晚就跟你说了,」叶俊豪终於忍不住cHa嘴道,「你们实在想要撕破脸我也不怕,一切等我办完珊珊的婚事,眼看外地的宾客这两天就要到了,这麽闹成何T统?」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故意趁着这边不愿意把事情闹大来趁火打劫啊。
「打官司也要讲凭据,」颜婍淳气得本来还很困的双眼都明亮起来了,「你告舅舅什麽?」
「私自侵占族人财产。」
「可笑。」颜婍淳像看傻子一样看了这位表舅一眼,但转过视线看舅舅时却发现後者的表情并不寻常,於是她皱着眉头问,「怎麽了?」
叶俊豪叹了口气,跟妻子对视一眼後无奈地说:「那些,的确是叶家共有,我当初是瞒着所有人私扣了。」
「啊?」
「糊涂啊,糊涂!」叶俊豪夫妇的房里,颜婍淳踱过去又踱过来,绕了好几圈後站定舅舅坐着的桌边敲了下桌面,「真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