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的意识逐渐涣散,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恍惚间,他感觉到自己被沈立柏抱起,轻柔地放在了床上。手手腕上的束缚被解开,却在衣物被剥离的瞬间,那枚银质十字架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这是他给你的?"
"不要碰它!"沈棠在迷糊中仍本能地拍开了沈立柏伸来的手。
链条骤然收紧的痛楚让沈棠混沌的神经骤然刺痛。
"还给我!"沈棠挣扎着想要夺回。
"就这么在意?"沈立柏冷笑一声,银链应声而断,"是想用它来审判我们的罪孽吗?"
话音未落,他已将那枚十字架狠狠掷向窗外。
沈棠顾不得其他,胡乱套上外套就要追出去,却被沈立柏一把拽回。老旧的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沈棠重重跌坐在床沿。
"你哪儿也不准去!"
卧室门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被铁锁禁锢。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棠呆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每一次渴望得到什么,最终都会走向错误的方向?难道他真的就该永远困在这个沼泽里吗?
恐惧、羞耻和恶心感如潮水般涌来。如果秦域知道这一切,知道他那些不堪的过往和罪孽,还会再爱他吗?
手机里是秦域发来的未读信息,沈棠却迟迟不敢回复。
他从书包深处摸出那盘磁带。
吉他声涓涓流淌而出,秦域温柔的声音混在旋律里:"还没好好的感受……"
……
“宝宝,生日快乐,爱你的秦域。”
《红豆》的旋律在就像黑夜里的微弱光点,想要触碰,却在结束时堕入更深的黑暗。
"沈棠,祝你生日快乐,爱你的秦域。"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沈棠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死死攥着那盘磁带,秦域……他不能失去秦域。哪怕自己卑劣无耻,他只想紧紧抓住他的光,如果未曾见过光明,置身黑暗又如何,既拥有一丝微光,又怎么甘心用堕黑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颤抖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谢谢,歌很好听,我也爱你。"沈棠被沈立柏锁在家里整整三天,冬季的雨潮湿又粘腻,渗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让人窒息,沈棠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空荡荡的皮肤,那里本该挂着秦域送给他的十字架,如今只剩一道浅浅的红痕。
沈立柏不允许他踏出房门一步。
他们像两头困兽,在同一个牢笼里沉默对峙。
沈棠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秦域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今天怎么没来学校领成绩?”
“你还好吗?我英语超过120了!”
“我最近约你你怎么都不出来?”
最后一条是:“我来找你。”
沈棠连忙回信息告诉他自己有事,他不敢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可秦域还是来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沈立柏正在厨房里做饭,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沈棠猛地抬头,心脏骤然收紧,秦域还是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立柏放下刀,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走向门口。
沈棠想冲过去拦住他,可沈立柏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把他钉死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
门开了。
秦域站在门外,黑发微湿显然是冒雨赶来的。他脸上还带着笑意,却在看清开门的人时微微一怔。